齐烬每次听到老爷子叫这只柯基的名字都有些哭笑不得。
「它个子这么小,就算学会也按不到啊。」齐烬好笑地说。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长这么肥,还不肯运动。」
老爷子姓张,据说是个退役的警察,身体骨健朗得很,光看背影完全看不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张老爷子也讲究,虽然两鬓斑白,但他白头发只要冒了一点苗头,就会去理发店把发根染染黑。
平时的穿着打扮更是和年轻人没什么差别,最近天气冷,平时晚上遛狗被提前到了早上。
这只柯基确实胖,在电梯里跟齐憨憨闹成一团,齐憨憨不屑于理它,它偏要手贱上去挠两下。
齐憨憨始终保持高冷,一只聪明的狗子只会跟聪明的猫玩。
柯基算什么?一边去。
齐憨憨趁两个铲屎官不注意,用后腿踹了小柯基一脚。
齐烬走之前没忍住蹲下身,柯基的小肥臀手感特别好,一巴掌打上去还带回弹的。
这只柯基也是只公狗,骚里骚气的,被打了还要蹭上来,让人继续打。
齐烬被逗笑了:「它最近是发/情了吗?」
「好像是,最近总是随地尿尿。」张老爷子眉头直皱,「我听他们说要绝育才行,但我又不会弄这些,他们都忙,一个个周末也没时间回来……」
齐烬笑了声:「哪天有时间我陪您去。」
可老人家最怕的就是麻烦别人,怕成为负累,自然不会随意应上别人的帮助。
第14章
张老爷子对子女也是一样,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大年纪一个人独居。
「不麻烦你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要忙的事……他们不回来,我自己去就是,真当我离不了他们了……」
齐烬望着张老爷子渐行渐远,老人家口是心非,想儿女了从来不说,每天都是独来独往,孤零零的一个人。
哦,还有一条骚里骚气的柯基。
齐烬的「冻产」已经解冻,他打开后座让齐憨憨上车,自己坐上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据他所知最近的一家琴行也在四公里外,走着过去时间太长,没这个必要。
这把吉他当初就是在这个琴行里买的,当初许笙订好货后,直接带着他来取。
这才过去几个月,老闆还记得他:「怎么突然想卖掉?这把手感是真的好。」
「打算换新的。」齐烬笑了笑,「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什么新货手感不错,有就帮我留着。」
「那行。」老闆见他独身一人,突然瞭然,「分手了?」
齐烬也没否认,嗯了一声:「这种九层新的一般能卖到多少?」
「我找时间检修一下,如果没有瑕疵的话,你亏不了多少。」
「好,谢了。」
「不客气。」老闆还欲说些什么,就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里间走了出来,「媳妇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得很,别乱跑。」
女人抱怨道:「天天在家窝着长了一身膘,我得出去动动,不然孕后体重都减不下来。」
「那我陪你一起。」扎着小辫的男人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但看得出他很满足。
老闆歉意地跟齐烬打了声招呼:「我就不招待你了,陪媳妇出去晃晃。」
齐烬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老闆和他媳妇刚结婚不久,他正给齐烬和许笙介绍这把吉他的优势呢,结果他媳妇打来一个电话,说自己怀孕了。
就冲着喜讯上门,老闆乐得给他们打了八点五折。
几万块钱的吉他打个八点五折,老闆是真没赚什么。
段超发来语音:「我今天休息,你现在搁哪呢?」
正准备前面红绿灯掉头回家的齐烬一顿:「在外面,怎么了?」
「今天有事吗?」
「没什么事。」
段超发来了一个定位,是中心商场那边。
「那赶紧来陪陪我,我今天陪淇淇挑婚纱呢,结果她把闺蜜带上了,我就跟个透明板似的一句话插不上,她还不让我走,我像个傻子一样做这等着他们。」
「我去了你就不像傻子了?」
「像啊,但不是有你陪着吗,两个傻子总比一个傻子好。」
「……」
齐烬嘴角微抽,但还是开车过去了,光是找停车位就花了他快二十分钟。
齐憨憨被他留在车里,狗脸充斥着不情愿。
「这,这儿!」
段超大老远就看见了齐烬,激动地朝他招了招手。
齐烬走到他旁边抬眼一看,这是一间挺有名的婚纱店,光看这装修以及店铺地段,就能看出这里消费不低。
他开玩笑说:「今天要下血本啊?」
段超给齐烬递了根烟:「那没办法,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婚纱再贵也就买这一次。」
他帮齐烬点燃菸头后笑了笑:「总不能让她跟小姐妹比拼的时候落了脸面。」
段超单看某方面其实不算什么好男人,以前比谁都爱玩,算是酒吧里的常驻嘉宾。
他跟苏淇网恋那会儿,还经常拉着齐烬去酒吧里鬼混。
毫不夸张地说,齐烬九成以上的夜生活都是被段超强拉着去的。
而齐烬天生不喜欢闹腾,他不反感酒吧的环境,但也不会像那些男男女女一样进去又唱又跳,只会一个人坐在卡座上,看着面前与自己无关的热闹,安静地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