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进了电梯之后，将所有按键按了一遍，发现只有27楼的能按亮，然后就下去了。”


    “有毒啊！这特么哪是礼物啊！”明礼最先炸了，转悠了半天，结果一个电梯就可以下去。


    吴玉琪他们只能无奈的笑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抓紧时间下楼，回去市区，将这个游戏团队背后的老闆暴揍一顿！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坐电梯还是走楼梯？”彭卫国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呵，笑话，电梯离的那么远，当然是……乘电梯啊mmp！


    众人绕到了走廊最深处，正看见电梯停在27楼，不一会儿就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刘帆笑的一脸腼腆拘谨，做着邀请的手势。


    “你们来了？唉，我都上上下下好几趟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坐电梯这么开心过。”


    江连跟着其他人尴尬的笑笑，没有人接刘帆的话茬，大概大家都看他不爽。


    电梯安然停在了27楼，27楼与上一层截然不同，狭窄黑暗的走廊里连个灯都没有，电梯里的灯映照着前方不远处白色的瓷砖，不大片儿地方，泼满了暗红色的颜料。


    第 5 章


    大家都以为走廊里的是声控灯，没在意，陆陆续续出了电梯。江连跟在唐山的身后，他的旁边是明礼，正在问他平时玩儿什么游戏，他小声的回答，生怕惊扰了其他人。


    前方的唐山突然停了下来，估计是太暗了，想将灯弄亮，于是伸出手来，拍了两下，清脆的啪啪声回荡在走廊内，然鹅灯没亮，场面一度尴尬。


    应立峰替他圆场：“可能是灯都坏了，大家都靠墙走吧，当心点。”


    然后自发地走到了唐山的左侧靠墙处，吴玉琪跟吴霞并肩走在明礼和江连的后面，然后是小情侣，殿后的是彭卫国和那个刘帆。刘帆自从发现电梯之后，整个人亢奋的不行，大概是觉着自己是欧皇体质，摸着墙走的时候，一旦摸到门把手，就哐哐拽两下，结果门都没开。


    拽门声异常清晰的响在几个人的耳畔。


    冯浩宇突然出声：


    “有个问题，如果走廊里有线索的话，这么黑，我们怎么看得见？”


    这个问题难到了大家，出了电梯后，他们压根没想过走廊里会有线索这件事。


    要是没一个房间门是开着的……


    “要不，我们折回去再仔细摸索下？”陶婉跟着提议。


    “这样吧，我跟江连去摸门，你们从电梯那里开始，在走廊里找找看有没有照亮的手电筒或者打火机之类照明的东西。”唐山先出了声，然后就去喊江连，“江连，你左，我右，走吧。”


    江连点点头，意识到对方可能看不见，就应了一声：“恩。”


    两个人脱离了队伍，在黑暗中慢慢摸索。


    “江连，你是不是……”唐山在斟酌措辞，“有点怕人？”


    江连听到唐山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也停止了摸索，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唐山。


    他并不怕人，只是怕和人沟通，总觉着会一不小心就惹人生气，自己还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他之前被收养的时候，邻居的小孩儿和他玩儿，打碎了养父放在书房桌上的端砚，那个小孩儿诬陷他，说是他打碎的。他气的在养父面前大哭大骂，说那个小孩是骗子，撒谎精。


    事后养父并没有责骂任何一个人，但是却开解江连，那个小孩说谎是不对，但是江连不应该那么说他，言语的威力比我们想像的要大的多。我们觉着可能就是一句话，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就是一种软刀子。很多时候，能不争辩就不争辩，只需要说出事实就好了。小江连还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养父不喜欢自己和别人吵架。


    那之后，江连只是懒得和别人吵嘴，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养父母去世，他重新回了孤儿院，看着周边的小朋友一个个被接走，早早地出来谋生，他深觉言语的可怕，渐渐地就很少在人前开口，甚至恐惧和别人沟通。


    面对唐山小心翼翼的提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说：“没有。”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嘆，唐山有些无奈。


    “江连，你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唐山笑了一声。


    “我小时候是个小结巴，经常被周围的小朋友笑话。”他停了停，继续说，“那时候，为了避免被人笑话，我一句话都不说，那些曾经嘲笑我结巴的人，开始嘲笑我是一个哑巴。”


    “有时候，你越沉默，越是对自己不负责。”


    “没人能看懂你无声的语言，江连，可能你觉着在人前不说话就不会出错，但是你要知道，沉默会使你显得傲慢。”


    唐山靠在了墙上，轻轻敲了敲旁边的一扇门，轻声问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听众，江连，你得学会与人交流。”


    江连不知道脑袋里装着什么，有人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耳膜，他急于辩解，可是张开嘴巴之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又开始头疼了，那些声音一出现，他就开始头疼，从后脑勺那里开始，向天灵盖蔓延过去，炸裂般的痛苦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不是！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是！你胡说！


    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江连喊出声来。


    “江连？你怎么了？”唐山这才反应过来江连有些不对劲，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江连的胳膊，劝他冷静下来，手一扬却不知道摸到了哪里，一片湿凉。


    是江连在哭。


    唐山无意惹哭江连，但是却不知道说错了哪句话，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手还无意识的擦着江连的脸，那些眼泪在不停的滑落，滴在他的手指之上，江连口中反覆呢喃着那几句话。


    不是，不对，你说谎，不是他说的那样。


    反反覆覆，像是不肯癒合的伤口，一次次从那些陈旧的结痂中重新流出新鲜的血液来。


    唐山反应过来，收回了手，继续上前一步，将江连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单手捂住了江连的耳朵，口中诱哄道：


    “好了，没人说话了，他们胡说，江连。”


    过了会儿，江连稳定下来了，也不再哭了，他从唐山的怀里推了出来，哽咽的说了声谢谢，就没了声响。


    “江连，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唐山不知道江连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是能让他痛苦成这样，他大概能猜到一些“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江连，别因为一个人伤害了你，就去畏惧所有人。”


    半晌，江连闷闷的恩了一声。


    唐山放下心来。


    “我们还是快点找线索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他站在原地，等江连的脚步声响起了，才迈步跟着继续走。


    第 6 章


    走廊里很安静，俩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江连不知怎的，逐渐放缓了呼吸，大概是觉着这种气氛下，屏住呼吸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