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据理力争，说同时也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最近军统丧心病狂，老窝被端了，不更得整天刺这个，杀那个的。”


    郑开奇觉得李青山说的对，他们确实可能丧心病狂了。


    最终留下了西门大官人。肥嘟嘟胖乎乎的白净胖子。


    “哥，咱们去哪啊。”


    “往北四个路口，往西两个路口。”


    “哦......咦，那不是百乐门么？”


    “就去那。”


    李青山兴奋起来，“不喊他们几个啊。”


    郑开奇有些头疼，“你闭嘴吧。”


    他也很意外，中统的老家伙会和他在百乐门见面。


    人多眼杂灯红酒绿的，乱糟糟的能聊什么。


    中统，其实大部门做的是党务，属于国民党内部的调查取证，不过日本人来一来，没那么多讲究了。


    如果说军统的特长是追踪，刺杀，那么中统就是调查取证。


    “不如军统心狠手辣，更谨慎一些。”


    迈入百乐门喧嚣的内厅，郑开奇就没法冷静的思考。


    伊人，艳舞，大腿，旗袍，空气里是香氛味和雪茄的味道。


    郑开奇很自然到了场中坐下，那里已经坐着一个老人。


    说是老人，也是相应而言，最多五十来岁。


    笑呵呵的，跟一个舞女聊着天，一双苍老又白皙的手在舞女半露的脊背上游走。


    即便是郑开奇坐到了他对面，老人也没有丝毫在意，依然喝酒，摸女人。


    李青山与大官人没进来，郑开奇自己翘上了腿，也不看老人，只是点上了烟。


    老人自顾自跟那个前凸后露的舞女低声调笑着，最后把一大张美元塞进丰满的前胸，女人开心的在老人满是褶皱和横肉的腮帮子上咗了几口才娇笑着离开。


    “让，郑队长见笑了。”


    “笑什么？”郑开奇吐了个烟圈。


    “老大不小了，还喜欢女人。”老人拿起桌子上的雪茄，“是不是有些为老不尊。”


    “这除了证明你身体好，说明不了任何不好的事情。”郑开奇笑了，“下次记得低调点，别让人家眼红就行。”


    老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郑警官，这话我爱听。”他严肃道：“鄙人，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上海地区第二负责人，哦。用你们的话，是中统副站长，代号，老枪。”


    “好代号。”郑开奇打了个响指，就有服务生送酒过来。


    “我不喝酒，但是这里最好的酒是我定的。”


    倒上一杯酒，郑开奇说道：“干一杯，祝美好的见面？”


    老枪嘿嘿一笑，抿了一口，“好酒。”随手拿出来一个小箱子。


    薄薄的，很洋气。


    郑开奇自从进入特务科，眼界大开。


    这是很多银行在用的给尊贵客人拿黄金送礼的礼盒。


    有五根的，有十根的。


    他接过来，打开一看，又随手合上。


    “比我要的多啊。”


    “你值得。”老枪笑眯眯道，“我们诚心实意，想跟郑队长，交个朋友。”


    郑开奇淡淡说道：“这个朋友关系很致命啊。”


    老枪笑了：“我的朋友，不要把日本人看的刀枪不入。中国广博的战略纵深和悍不畏死的好儿郎，会让他们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


    见郑开奇收了箱子，老枪脸上的笑容更甚，“其实郑队长不需要担心，即便咱们成了朋友，也不过是您之前做的事情更加简便化。”


    “你有值钱的情报直接卖给我们，只要是你出的价格，我们只会说公道。”


    “就这么简单？”郑开奇问。


    “就是这么简单。”


    老人看着舞池里摇曳的身姿说道：“上海啊，老子半辈子都在这里，这里的女人，财富，机会，都是给我们准备的。


    日本人何德何能？”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偏头对郑开奇说道：“郑队长，你喜欢这里么？”


    郑开奇一愣，“马马虎虎吧。”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走吧，咱们爷俩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老人站起身，绕过舞台走向后门，郑开奇提着小箱子，跟在后面。


    一路上那些莺莺燕燕都跟老枪打招呼，老枪都笑呵呵一一喊出名字。


    “这老货，真风流，谁都认识。这算大隐隐于市么？”


    郑开奇腹诽着。


    这些或出台，或不出台的各色佳丽，其实也都认识郑开奇，不过他绝对没有老枪那么和气，都不敢主动搭话。只有几个脸皮厚点的，跟郑开奇打了个招呼，郑开奇点点头算回应。


    穿过这阵子香风，到了后台，就要上二楼，又是一阵香风袭来，一个妖娆女人从隔壁绕过来，对着郑开奇娇笑着，“郑队长，讨厌。”


    手中手绢甩动，香味扑鼻。


    “这是什么香？怎么这么香？”


    郑开奇笑呵呵想着，萎靡倒地，昏睡不起。


    老枪一下子停了下来，女人喊了句，“副站长。”


    “恩。”


    就出来几个黑衣人，拖着一口箱子，把郑开奇扔了进去。


    女人从一旁的化妆台上拿出一把枪，想了想又换成刀，就要来上几刀。


    老枪拿过那箱金条，说道：“不用那么麻烦，香氛里面里面有剧毒，他活不了。”


    百乐门外面，李青山整个大官人絮叨：“真的是给你脸了，不带你不安全，带你吧你个臭不要脸的还不让你进去，你几个意思？”


    “呵呵。”大官人也不生气，“爷说了，以后这种地方你少去，实在想女人你就娶一个回家，使劲造，生几个都行。”


    李青山哭丧着脸，“这世上能有几个嫂子啊。”


    大官人的脸都绿了。“青山少爷，你没哥哥啊。”


    “郑开奇就是我哥。”


    “你还是慎言吧。这是江湖大忌啊。”大官人赶紧劝阻。


    李青山惊讶道：“怕什么，我这话都对我哥说了好几遍了，我对冰姐是纯纯的仰慕你知道么？”


    大官人还问，“人家郑队长说什么呢？”


    李青山说：“让我等个二三十年，保养好点，生个闺女就嫁给我了。”


    大官人满脸呆滞，“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啊。”李青山很满意。


    大官人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