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二难得见到了早该回来上班的郑开奇。


    特务科最近很忙。


    一是董大川的信息拷问，一个代理局长，没理由不好好珍惜。目前是德川雄男面前的红人。


    至于是审讯室的红人还是办公室的红人，楚老二管不着，反正功劳是定了。


    另一个就是看起来很小，但操作起来可能比董大川那边要复杂的多的上海军统秘密情报联络站的建立问题。


    叛徒的家属都带来了，自然是全力配合。


    楚老二为此又邀请了郭队，两个行动队联合，最近一直在排兵布阵，就是为了军统情报小组一旦入沪，就是雷霆一击。


    地点，时间，人物，三要素齐全，这就是可以上交给日本人的好作文！


    等级可能不高，重点是跟上海有关系。


    董大川的落网属于面子工程，并没有多么大的实际意义。


    而且交给日本人后就进入了最终的程序，楚老二已经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接下来的案件中。


    他让郑开奇抓紧上班，别拿出完差可以休息几天说事。


    郑开奇问他，有没有可能让他进警察学校深造深造。


    正跟其他队员商量细节的楚老二抬起了头看了看他，随即把他叫到了隔壁办公室。


    “你消息挺灵通么。”楚老二笑骂道：“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还进警察学校学习！是不是唐小凤的案件你知道会有警察学院的教授参与，所以你想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帮上忙。”


    郑开奇眨眨眼。


    他一向都高看楚老二，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明明埋头于军统的事件里，还是对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知晓。


    而且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见郑开奇苦笑，楚老二说道：“你之前说过，南郊那边的房子，是人家给你买的吧，也没派人过去掺和临警的事。你觉得亏欠人家，现在无头苍蝇一样的下人也求到你那了。是不是？”


    郑开奇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不光如此，前阵子南郊那些大佬都想干死我，她还置身事外没有落井下石。”


    所以他不帮不合适。


    楚老二骂道：“你还真不如继续当你的店小二。整天瞎折腾，不务正业吧你就，就这还想当副队长呢。”


    郑开奇哪里会因为这几句话就退缩，既然楚老二能把自己带到单独房间，就是有想法了。


    果然，郑开奇磨蹭了大半天后，楚老二松了口。


    “那个什么狗屁教授，我是没见过的，咱们草莽社会人，不配见那些刑侦专家，痕迹专家些狗屁倒灶的玩意，不过你别忘了，警察局负责所有的称之为案件的事情。一个高级日本军官被杀，怎么可能没有刑事科的身影？”


    郑开奇念头急转。对啊，怎么忽略这一点了。


    楚老二继续说道：“不过，这次案件打头阵的还是宪兵队的刑侦小队，咱们局刑事科就是维持秩序什么的，你要是脸皮够厚，去找刑副科。”


    刑副科他认识，南郊李默事件中有过接触。是个暂时看不出深浅的人。


    其他科室的科长跟行动队的队长平级，像刑事科这种稍微重要点的科室，最多也就是刑副科跟楚老二平级。


    郑开奇就要直奔后面的警察局，楚老二喊住了他。


    “老莫的事，我跟张家港那边的警察确认过了，确实死于野人之手。”


    楚老二也很郁闷。


    其实报警的是路边摆摊的小贩，去胡同里尿尿，结果看见了尸体，报警后警察本来当做普通的怪物杀人案处理，没想到从老莫身上搜出了上海市警察局的证件，这才联系过来。讽刺的是楚老二当时光围着董大川转悠，几乎忘了此事。


    后来通过伤口的反复对比，确定是午夜出没的杀人魔所为。


    楚老二还被那边问询，为什么有警员来此却不通知，质问是不是跟西郊菜地那一桩性质恶劣的案件有关。


    楚老二一头雾水，因为董大川的出现，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代理局长身上，也没让郑开奇写此次外出的报告，郑开奇也更没有这个意识。


    他当时是以“老莫警员回家省亲，并没有任何任务”搪塞，等此间事了，说不得要好好问问郑开奇，张家港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董大川所说的那些又属不属实，那个叫杜如萍的女军统去了哪里等等。


    楚老二不着急，郑开奇跑不了，早晚会知道真相。而即将到来的军统小组不等人，准备好，一网打尽是眼前重中之重。


    郑开奇附和着：“听说老惨了，老惨了。”


    他模仿着老莫的语气，推门离开。楚老二在房间里没动。阳光照着光头。


    此时的两人都不知道，郑开奇入的这一局，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