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腾出一方让陆斯扬单方面吊打段奇的舞台,任由小少爷自由发挥。
陆斯扬想起段渊曾经为解决他下的绊子三更半夜还在工作,以及小时候他给段渊惹过的明里暗里的大小麻烦,一股怒火毫无来由地从心底窜起,眉目蓦地一凛,整个人都冷了下来,音色尖锐:「段奇,别瞎几把乱喊我,我嫌噁心。」
无论是扬扬还是羊羊,在妈妈离开之后,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能叫。
连陆正祥都不能。
说着手上的里又重了几分:「你特么听没听到?」
「疼疼疼疼…听到了听到了…」段奇本来就长得不高,在小时候被段渊拉去学过空手道的陆斯扬手里像只鸡崽。
段渊或许看在段老爷子的面上,顾及他几分,但他陆斯扬,完全无所顾忌,反正段家也没一个人喜欢他的。
段渊迟早要结婚不可能永远留在他身边这事儿他不知道吗?
他心里的镜子比谁都明!用得着你这个丑八怪在这儿一个字一个字来揭我的疤?
「段奇。」陆斯扬不耐,微微上翘的桃花眼此刻想把锐利的小勾子吊着对方的一呼一吸,艷红嘴角微微翘起来,「你说你绕了一大圈儿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
段奇手脚无力,隐隐觉得不妙:「你在说什么?」
「怎么?还要我把话挑明?你不是都试过了吗?」
段奇脸色微变。
陆斯扬偏头「啧」了一声,唇边道笑容变得尧有深意,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缓缓贴近他低声讥道:「我和阿渊哥哥争项目不和的传言、他是因为我才不愿意结婚的猜测,还有有关我母亲死因的传闻、……从哪儿散出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段奇浑浊的瞳孔一寸寸放大。
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放出去的流言竟然没有丝毫离间这两人。
陆斯扬眯起的眼睛扫了一遍他身后的人,心生兴致,懒洋洋的笑很是嚣张:「把你那些蠢到家的藏心眼儿收一收,别老像只没见过肉的狗似的盯着我看,我怕我一周都吃不下饭。」
「还有,但凡以后段渊有一丁点儿麻烦我一定会都算你头上,我可没有他好说话,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不要脸整个安城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段大公子玩不玩得起。」
段奇眼里泄出恶毒的恨意,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段渊那个私生子。
金钱、权势、美色……他配吗!
陆斯扬赶着去见段渊,没空再跟人渣周旋,将人往地上重重一放,段奇向前酿镪了几步才堪堪站稳,陆斯扬见他狼狈至此,觉得滑稽便轻蔑讽笑一声,大摇大摆离场。
徐特助和小陈紧跟上。
留下身后的一片嘘声四起,无非又是些陆家家教不行阿斗扶不起之类的老调重弹。
陆斯扬自顾自地往前走,趁徐特助不注意,忽然转头对小陈面无表情窃声道:「段奇最近两个月的动作全都发到我手上,还有他说的项目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说?」
小陈:「……」双面间谍也不知道能不能领双份工资。
「是,我马上去查。」
陆斯扬进办公室的时候段渊还在批文件:「怎么这么久?」
陆斯扬翻了个白眼,迳自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抱在脑后,冷哼一声:「遇上了个傻\b。」
段渊看徐特助一眼,徐特助解释:「我们刚好碰上了总经理。」
「……」段渊在他身边坐下,肃声问:「他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徐助大致解释了几句来龙去脉,段渊听后没说什么,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面色沉静如常,不过是漆黑如墨的眸色暗沉了几分。
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点着桌面,明知道陆斯扬折腾人的能耐,还是随口问了句:「你有没有事?」
陆斯扬轻蔑一笑:「就他?」邀功似的补充道:「本少爷警告他了,他以后要是再找你麻烦,我就搞他。」
段渊一愣,嘴角掀起,从善如流:「谢谢陆少罩我。」
「嗯哼。」陆斯对着他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猫。
段渊看向徐特助,徐助大致解释了几句。
「怎么一直看着我?」陆斯扬从开门那一刻就一直看着他的脸,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
陆斯扬目光松懈下来,移开视线:「你戴眼镜挺好看的。」
段渊轻度近视,平时基本不戴。
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配他今日的白衬,掩去了几分往常的年少深沉,显得斯文又清贵。
段渊嘴边泛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喜欢我戴眼镜?」
陆斯扬往后一仰:「……」
这是什么鬼问题。
段渊把他拉到平时休息放松的房间,两个空间是互通的:「我还要一会儿,换了新的游戏软卡和手柄,你先玩着。」
「咦,你又升级了?」陆斯扬很感兴趣地拿起刚上市的新手柄细细打量,「上次的攻略我还没玩熟。」
段渊:「没关系,你先试试这个,玩熟了教我。」
游戏面前,陆斯扬无意识乖巧,摆摆手:「好,你忙你的吧。」
段渊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专注的神情,眼眸暗了一瞬。
第7章 再说一遍
天色渐渐暗下来,瓦蓝色穹顶之下,安城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