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有些懵逼。
按照自己拥有的神力数量，灌注理应到头了才对。
可现在……
自己体内的神力，还在源源不断的溢出！
浩瀚如海洋，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奇了怪了……”
陈铭倍感震惊，而沉浸在这样的震惊之中，他浑然突然发现，自己神纹中央，那些突兀出现的浓郁紫色光点，竟然是隐约有连成一条线的迹象。
“这是……？！”
经历过上一次无垢神纹晋级的陈铭对这个画面并不陌生。
之前呈现为气态的无垢神纹，在迈向晋升的道路中，就是中央位置呈现出紫色的凝实部分作为征兆。
最后神纹进阶时，也确实是以中央部分作为核心，周遭纷纷坍缩塌陷，最终形成的二维态神纹。
而眼下，这个过程似乎正在被复刻。
他的神纹，正在向第三阶段迈进……！
随着浩瀚神力涌入，神纹中黑到发紫的深邃部分越发显眼，最终在神纹的最中央凝聚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在它愈发耀眼的过程中，神纹多余部分悄然黯淡，直到消失无踪。
一根线。
无垢神纹，真的变成了一根笔直的线！
“神纹，进化了！”
真的进化了！
这个过程说来缓慢，但其实就是在一瞬之间完成的。
以至于这条线明明白白的出现在自己的手中，陈铭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它怎么就突然进化了呢？！
沉浸在震惊之中的陈铭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并没有就此停止灌输。
它们还在汹涌奔腾着。
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情，这条漆黑之线的最中央，豁然冒出了一个突兀的紫色光点。
“又来？！”
完全进化后的神纹，都是会呈现为最基础的漆黑之色。
随着神力的灌注，神纹有着向下一阶段迈步的进化趋向时，其上方才会呈现出紫色。
此刻，刚刚进化完成为一维的无垢神纹，竟然马不停蹄地就向更高级进化而去了。
更高级是什么程度？
陈铭有些茫然。
如果是线条是一维的话，那么再往上就是……
零维？
也就是自己此时看到的，一个点。
那紫色之点愈发耀眼。
灼目异常！
他的神纹，犹如脱缰野马，在向着下一个境界不断进发！
“我靠，真的还在升级！”
这一下，陈铭的心头除了懵逼之外，是多出了些许猜测。
如果只是进化到一维程度，陈铭或许还会觉得自己神纹本就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能获得这样的进化并不稀奇，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现在……
这家伙眼看就要直奔更下一级的零维而去了，饶是对自己奇遇这一块颇为自信的陈铭也意识到，天下没这么好的事情。
“莫非，在这片记忆之中，我能获得和神陈铭近乎同级的加持？”
神陈铭是十七笔神纹的巅峰状态。
距离那前所未有的十八笔神纹，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换算过来，也就是无垢神纹一维圆满，距离突破最后的零维仅差一层尚未捅破的窗户纸。
果然。
随着神力的灌注，无垢神纹不断提升着，以至于黑线中央的那一仅剩的紫色光点，已经耀眼到刺目的程度。
可终究是无法再迈出一步。
最终是卡死在了此处。
“无法再提升了。”
“不过，这对比起我拥有的二维无垢神纹，已经强大太多太多了！”
陈铭虽然对无法一探零维程度的无垢神纹倍感遗憾，可能提前试验到一维级别的无垢神纹，也是难能可贵了。
“话说这提升的过程比较缓慢，界律裁汰早应该攻过来了才对……”
“可它还没做出反应。”
“在让我？”
“不对，应该不是，它是披着人形外衣的规则化身，这不是它的行为逻辑。”
“应该是神陈铭记忆的缘故。”
“这片记忆是祂堕入人性废墟后，以强烈不甘、怨念产生的聚合体，再加上祂是本尊被打入这里的，记忆并不如其他碎片那般无法掌控。”
“这是神陈铭在给我提前体验更高级神纹，熟悉它的机会……”
想到此处，陈铭的内心是再有种遭到暴击，说不出之感。
仅仅是为了让后来之人对上界律裁汰有更大的把握……
祂就硬是撑着，在人性废墟徘徊了无尽岁月。
陈铭难以想象这样的岁月要承受怎样的折磨。
要经历如何漫长的孤独。
哪怕他自认为心性坚韧，可一代入到神陈铭的视角，就心头发寒。
总觉得自己根本撑不住几多岁月，就会在无尽的负面情绪折磨中，选择自杀以逃脱这样的折磨。
化为一具真正的人性碎片，如僵尸一样漫无目的的徘徊在这里。
“你的意志……”
“我收到了。”
陈铭猛地握紧了拳头，看向界律裁汰。
似乎是知晓了陈铭的意思，近乎静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逝，陈铭再一次对上界律裁汰。
压力袭来，泰山压顶。
陈铭公式化起手，激活无垢神纹，试图利用锐利之意将压力破开。
仅剩一根线的无垢神纹横斩而出。
虽已不成面，但细若游丝的线条斩击起来，却是比呈现为面形态的神纹更加凌厉凶悍！
一次挥斩，便完成了对如浪般连绵不绝的压力的击破。
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无垢神纹挥斩出的那一瞬，陈铭就心头一动，若有所悟。
毕竟是自己的神纹，虽然有所提升，但只需要一用，就能大概意识到其提升之处。
“贯穿……”
“无垢神纹提升到一维以后，多出来的能力是，贯穿！”
陈铭有些难以解释贯穿意味着什么，但作为无垢神纹主人的他，却能够将其利用。
随着他手腕反转，无垢神纹随之一动，那根线条突然开始了分裂！
不，不是分裂。
应该是出现了诸多线条，将属于界律裁汰的威压，给勾勒了出来！
那本该是完全无形之物，可在无垢神纹的解构能力下，被分析得明明白白。
然后线条随之涌现，将这无形之物给清晰描绘而出。
当然，描绘出来仅仅只是手段，并不是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则是要使得无垢神纹的新力量，发挥出作用。
贯穿！
那密密麻麻出现的线条，瞬间填满了空中，将界律裁汰包围在其中。
紧跟着……
它们就犹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这股力量的源头回溯而去！
无数黑线顷刻间迸发而出。
如万箭齐发那般。
朝着界律裁汰激射而去！
界律裁汰抬起银剑，似乎想要抵挡，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黑线线条就深深刺入了界律裁汰的银甲……！
没有激射的过程。
没有命中的瞬间。
就是激发，然后做到。
完全省略了中间的过程。
而这般姿态，让陈铭目露欣喜。
不仅仅因为攻击命中了界律裁汰那么简单。
更是因为这样的手段，简直像极了界律裁汰的攻击方式！
“界律裁汰是规则的化身，其出剑，则必斩。”
“而无垢神纹的贯穿……似乎，也隐约触摸到这个境界了！”
“没有过程，不掺杂多余，只要出手……”
“就必定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