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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同坠+番外 > 第79页

第79页

    他说:“哥,我也想爱你,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人,什么是爱人,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岑致森听明白了,他似乎也终于知道了宁知远那天说的自欺欺人,是什么意思。


    跟电影里恰恰相反,他不是用非爱情的幌子掩盖爱情,他是知道自己没有爱情,却想用爱情的手段达成目的。


    难过的情绪比先前更汹涌,岑致森觉得难过,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不是为他自己,他为这样说着不知道怎么爱人的宁知远难过。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其实也是用这种方式想换得我更在意你?”他问。


    宁知远的眼睫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没想到轻而易举又被岑致森拆穿了。


    岑致森在他身旁的座椅扶手上坐下,握住桌上的鼠标,翻看起那些照片,很多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场景,全部被宁知远找人拍了下来。


    他看着这些照片,终于肯定,他才是被宁知远狩猎了的那一方,并非他的错觉。


    许久,岑致森再次开口:“知远,如果不是知道我爱上了你,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跟我说这些,你嘴上怀疑我不是真的爱你,其实根本笃定了我的心思,才敢将自己剖开给我看,你就是知道我听了你说的这些,更不可能离开你,永远都不可能再离开你,你才肯说给我听,你根本吃定了我。”


    宁知远没否认,在岑致森的目光再次落过来时,与他对视了片刻。


    然后宁知远笑了。


    那些复杂的、低落的情绪消失殆尽,他朝后靠进座椅里,神情瞬间松弛下来:“好吧,又被你看穿了,岑致森,你可真厉害。”


    “你更厉害,”岑致森叹道,“知远,你甚至不是在赌,你知道我必输无疑。”


    宁知远:“所以你输了吗?”


    岑致森看着他,沉默数秒,终于说:“你赢了,你的确吃定了我。”


    “哈。”宁知远被他这句话取悦,愈显开心。


    岑致森看着他这样,更觉不好受。


    宁知远说自己是疯子,却能用十足冷静的语气分析自己的心理,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的症结在哪里,但改不了也不想改,甚至现在说出这些,也只为了让他上钩。


    冷静地疯癫,比歇斯底里更病入膏肓。


    “但是知远,”岑致森再次问他,“你怎么就能肯定,你说的依恋和占有,一定不是爱?”


    宁知远:“你觉得是?”


    岑致森:“为什么不能是?”


    宁知远笑着:“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岑致森的视线流转过他笑得不经心的眼:“你先回答我,真的讨厌我身边那些人?”


    “是挺讨厌的,”宁知远靠着座椅,依旧是仰着头的姿势,看向他,“你身边的人,每一个人,我都讨厌,连汤书杰我都烦他,他那样的人,明明比我更轻浮、更不知分寸,为什么你却能跟他做朋友?


    “你的那些同学、朋友、下属,每一个跟你关系好的人,我都嫉妒他们,嫉妒所有能得到你目光的人,岑致森,我这样会让你觉得害怕吗?”


    岑致森伸过去的手停在他脸侧,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耳垂,像很小的时候每一次宁知远哭了害怕了,他都是这样安抚自己的弟弟:“没有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然不怕,他只是心疼,心疼将自己弄成这样的宁知远。


    “岑致森,”宁知远提醒他,“我不是个正常人。”


    “我不在意,”岑致森说,“我根本不在意你做的这些,知远,为什么你觉得你不爱我?嫉妒和占有欲本来就是爱的一种表现形式,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宁知远想要反驳,但岑致森没有给他机会:“人的感情和思想是最复杂的东西,所谓的心理学定义并不能一概而论,你定义不了我,也定义不了你自己,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你,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不爱我?”


    宁知远眉心拧起,似乎在思考。


    岑致森安静等着他,片刻,宁知远自嘲说:“可能吧,我自己都不清楚。”


    “跟我做爱的时候,”岑致森问他,“开心吗?”


    他问的不是爽不爽,是开不开心。


    身体上的快感轻易就能得到,心理上的满足却未必。


    跟岑致森上床和跟别人上床当然是不同的,宁知远很清楚,他只会为了岑致森低头让步,但这不是委曲求全,他一样得到了快感,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只要被岑致森拥抱着、凝视着,什么都不用做,就已足够让他高潮。


    “你呢?你开心吗?”他也问。


    “很开心,”岑致森的手依旧在他脸上,拇指沿着他下颌光滑的线条慢慢摩挲下去,很轻的动作,“你的身体很漂亮、性感,韧性也好,好像怎么折腾都不会坏,轻易就会出水,几乎不怎么需要润滑,知远,你不知道,你是难得的天生就适合享受前列腺快感的人,所以跟你做时,我也很享受。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我爱你,所以那些身体快感也会因为心理上的满足而放大,我想跟你做爱,每天都想,无时不刻地都在想。”


    他总是这样,可以一本正经地说着最下流的话,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和尴尬。


    宁知远再次笑了,如果不是足够了解岑致森,他确实很难相信,这样的岑致森说着爱他,是真心实意。


    “所以,”岑致森又一次问,“你开心吗?在跟我做爱的时候。”


    宁知远终于说了实话:“是挺开心的。”


    岑致森点头:“那就好,我很高兴,能让你满足。”


    他的视线落回了前方的电脑屏幕上,继续翻看着那些照片,越往后其实照片越少,尤其宁知远回国后的这几年,已经很少再找人拍他了,上一次还是两年前,拍到的那些照片也都还给了他,只留下了唯一的一张他的单人照在这里。


    不是宁知远放下了,对他没了兴趣,是年岁越长后,宁知远越擅长伪装和克制自己。


    如果不是他爱上了宁知远,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些事情,岑致森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发现了,没有让宁知远当真这样寂寞挣扎一辈子。


    翻完最后一张照片,他点击关闭,退出文件夹,握着鼠标慢慢操作,当着宁知远的面,将这个文件夹上的密码解除。


    “这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你想拍我以后就光明正大地拍,不必花钱雇别人,你自己亲手拍,想拍什么角度的我都配合你,我还可以指导你怎么拍得更好,拍完的照片你想存在哪里都行,不用设密码,随时可以点开来看。”


    宁知远的视线停在他说话时不断滑动的喉结上,在岑致森的目光重新落过来时,稍怔了怔。


    岑致森问:“这样可以吗?”


    意识到时,宁知远已经点了头。


    他依旧表现得很平静,却不似刚才的有意掩饰,眼神里终究有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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