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马斯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凶兽盯上的猎物，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前后不过几秒钟，那么多活蹦乱跳的同伴，不是吓怂，就是横死。


    这种冲击力，远比电影里任何特效场面都来得恐怖。


    龙晚秋原本提着的心，在看到叶凡那熟悉身影的瞬间，便落回了肚子里。


    尽管她还被绑着，动弹不得，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她知道，自己安全了。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


    马斯少爷对着叶凡吼叫：「你是什么人？」


    叶凡淡漠出声：「你到了地狱问问金四爷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马斯眼皮直跳反应过来：「你杀了金四爷？」


    叶凡掏出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前行：「晚一点，陈镇渊他们也会去陪你！」


    「你……你别过来！」


    马斯少爷彻底慌了神，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丶背景，在眼前这个杀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晚秋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龙晚秋的太阳穴上。


    有了人质在手，马斯的胆气壮了几分，色厉内荏地吼道：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一枪打爆她的头！」


    「我不管你多大能耐，总之，你敢杀我，我就拉龙晚秋垫背！」


    他狞笑起来：「你这么单枪匹马冒险来救她，肯定是在乎她的，对不对？」


    龙晚秋喊叫：「叶凡，不要管我……」


    马斯把武器在龙晚秋脑袋顶了顶：「贱人，闭嘴！再说话，我就毙掉你！」


    叶凡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离马斯三米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这平淡的语气，却让马斯更加紧张，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我……我当然确定！」


    马斯吞了一口唾沫，枪口又用力顶了顶龙晚秋的脑袋：


    「还有，我告诉你，我爸是路易集团的董事长，我是路易集团的少主！」


    「我们家族根深蒂固，势力遍布全美，警察局都是我家开的！」


    「你敢动我，路易集团的怒火你承受不起！整个鹰国的力量都会把你碾成粉末！」


    「现在，你马上给我自断双臂，然后跪下！」


    他疯狂地叫嚣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点尊严和主动权：「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龙晚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她不怕死，但她怕叶凡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她刚想开口让叶凡不要管她，却接触到叶凡投来的一瞥。


    那眼神很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龙晚秋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选择相信叶凡。


    「自断双臂？」


    叶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挑了一下：「这个要求有点高。不如换一个？」


    「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马斯看到叶凡的笑容，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情绪更加激动：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再不动手，我就先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开个洞！」


    「三！」


    马斯开始计数，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厢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二！」


    叶凡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计数：「你知道吗？用人质威胁我，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马斯一愣：「什么？」


    「因为一般这么做的人，下场都只有一个。」


    叶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就是死。」


    「你找死！」


    马斯被彻底激怒，再也顾不上计数，食指猛地就要扣下。


    也就在这一瞬间，叶凡动了。


    他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匕首碎片，屈指一弹。


    「咻！」


    硬币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旋转着飞向马斯。


    马斯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高速钻头给钻了一下。


    「啊！」


    他惨叫一声，握枪的手一麻，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这还没完。


    在他因剧痛而失神的零点一秒内，叶凡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马斯只看到一道寒光在自己眼前亮起，快得让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光，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绚丽，也是最致命的光。


    「噗——」


    一声利器切入皮肉组织的闷响。


    马斯呆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


    那把金色的手枪，也跟着手臂一起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肩膀的断口处狂涌而出。


    「啊——」


    延迟了一秒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马斯全身的神经。


    他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人都凄厉百倍的惨嚎，抱着断臂处倒在地上，疯狂翻滚，瞬间就把地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叶凡一脚把他踢开，随手解开龙晚秋身上的绳索和嘴上的胶带。


    「没事吧？」


    他伸手扶住有些发软的龙晚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没事。」


    龙晚秋摇了摇头，靠在叶凡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抬头看着叶凡棱角分明的侧脸，眼里异彩连连：「叶凡，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是我份内之事！你先缓一缓，我去收拾一下手尾！」


    叶凡没有再多说，他捡起地上那把沾血的短枪，一步一步走向还在地上哀嚎的马斯。


    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马斯蜷在血泊里，断臂处的血已经被他用左手死死捂住，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把地面泡得黏腻。


    叶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马斯拼命往后缩，后背撞上沙发腿，再无退路。


    「别……别杀我……」


    他嗓子已经嚎哑了，说出来的话像漏气的风箱：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废了我的手臂，路易集团不会放过你……」


    他试图威慑叶凡：「我父亲会调动整个鹰国的力量……」


    叶凡拎起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动作随意得像提一只鸡：「我都砍你一条手臂了，你还说没营养的话？」


    马斯瞳孔一缩，接着嘶吼：「白痴！你是真不知道我家的实力吗？不知道我家在鹰国的恐怖吗？」


    他把叶凡这样不管不顾的行径和嚣张，当成叶凡是刚刚来鹰国的愣头青，无知无畏！


    叶凡眼神淡漠：「知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