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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云间有座城 > 第7章

第7章

    他整个人都被风缱雪推上了铁虎兽,忙不赢地抓住了面前皮缰。


    金泓目瞪口呆,他看着面前一身铁甲的庞然大物,不由就往后退了三步。


    第8章


    铁虎兽长牙如矛,浑身坚不可摧,竖着的钢尾上更是生满倒刺。站起来虽称不上遮天蔽日,却也能严严实实挡住一片天光,将对面的所有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崔望潮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古怪机甲,膝盖发软,喉咙艰难地滚动着,半天挤出一句:“你们使诈!”


    “使诈?”风缱雪冷道,“只许你们换剑,我们就不能换吗?更何况灭踪乃南山四神剑之一,斩妖除魔惩奸除恶,在烛照尚未现世之前,称它一句天下无敌亦不为过。而这铁虎兽只是我师兄一时兴起,用阴山捡来的破铜烂铁所制,他并非炼器师,只在闲暇时对着一本手工旧书拼拼凑凑,这么两样东西摆在一起,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他言语掷地有声,乍听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只要一细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门道。灭踪剑虽威名赫赫,却对剑主人有着极高的要求,非得天资卓著,或者经过多年磨合,方能合二为一所向披靡,现在金泓只是新得此剑,即便能涨修为,也远远发挥不出灭踪应有的威力。但铁虎兽却不同,铁虎兽对使用它的人没有任何要求,哪怕捆一块石头在背上,也一样能轰隆隆横冲直撞,用利齿钢尾将对方卷个血肉模糊,二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入门难度!


    谢刃此时也坐稳当了,他一手拽着皮缰绳,一手执剑指着金泓挑衅:“喂,别站着不动啊,还打不打?”


    金泓眼底愤恨,用力合上剑匣,转身向长街另一头走去。


    风缱雪飞身挡在他面前。


    “你还想干什么?”金泓没好气地问。


    “客栈。”


    “客栈又不是我家开的,你要住就去住!”


    “你付钱。”


    “……”


    风缱雪伸手一指:“我要住这家。”


    金泓几欲呕血,但眼见谢刃已经骑着那只铁虎兽,一步一个坑地往这边来了,他只有狠狠一脚踹开客栈大门,甩手往柜上丢了一包玉币:“给他们两间客房!”


    小二连声答应,战战兢兢地目送那一群纨绔离去。风缱雪走到铁虎兽旁边,仰头道:“还没坐够吗?”


    谢刃笑得趴在铁甲背上:“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风缱雪把他拽下来,又将铁虎兽收回乾坤袋:“上回借它来玩,一直忘了还给师兄。”


    “金泓肯定被气惨了。”谢刃道,“他素来嚣张跋扈,这次得了神剑,想炫耀却吃瘪,回去八成要好几天吃不下睡不好。”


    风缱雪摇头:“他配不上那把灭踪剑。”


    “鸾羽殿不缺钱,什么不能买得。”谢刃打发小二去泡了安神茶。两人近来连日奔波,难得能在客栈舒舒服服睡一夜,便各自都早早回了客房。春潭城的灯火是彻夜不熄的,商铺不仅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就连天上也时不时有各种机关甲飘过,闪烁似漫天星辰。谢刃靠在窗边看了一阵子,刚想洗漱歇息,怀中的寻踪咒却突然有了动静!


    “风兄!”他风风火火,一把推开隔壁客房门。


    风缱雪泡在浴桶里看他,半湿黑发散落,脸颊薄红,眼神疑惑。


    谢刃一只脚退出门槛:“……打扰了,我不知你在沐浴。”


    风缱雪问:“有事?”


    谢刃道:“那只红衣怨傀像是要跑,我先去追,你慢慢来!”


    风缱雪点头,挥手扫过一旁木架上的棉锦浴巾,谢刃余光无意中瞥到,边往楼下跑边想,好白啊。


    风缱雪御剑疾行,很快就在城外找到了谢刃。


    “红衣怨傀呢?”他问。


    “寻踪咒突然失灵了。”谢刃指间夹着黯淡符咒,“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有人解咒。


    第二种,怨傀死了。


    谢刃将失效的符咒化成火:“我下的寻踪咒,不说旁人一定解不得,可至少该有些动静传过来,断没有突然消失的道理。”


    “所以是有人抢先一步,散了怨傀的残魂。”风缱雪拉起谢刃,与他一起升至高处。春潭城不灭的灯火正好在此时派上用场,整片天几乎都是亮的,而在无数飘浮的云船与机甲间,有一道金色的光影正一闪即逝。


    风缱雪说:“是鸾羽殿的人。”


    “三更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跑得倒挺快。”谢刃猜测,“会不会是金泓白天看到了我们,猜到与红衣怨傀有关,担心乌啼镇的事情会败露,所以毁尸灭迹先下手为强?”


    “鸾羽殿除凶煞,习惯用剑还是用咒?”


    “都有,不过多是用他们独创的玄鸟符。”


    “有何特点?”


    “能引惊雷,斩妖之后,地上会残余一片金影,三五天不散,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鸾羽殿的功劳。”


    风缱雪问:“是那样的金影吗?”


    谢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在树丛中发现了一片融融闪烁的影子,正是玄鸟符留下的痕迹。再在周围仔细一寻,半张残破的寻踪咒也在树杈上挂着,边缘有被雷劈过的焦黑。


    “急着杀红衣怨傀掩人耳目,这事我不意外。”谢刃坐在地上,“可直接留下雷鸣金影,未免也太明显了,这不是等着让人发现?”


    “猜不透。”风缱雪也想坐一会儿,但软榻上回在乌啼镇凶宅被怨傀沾过,他嫌弃脏,便没有再收回乾坤袋,于是对谢刃说:“你腿伸直。”


    “干嘛?”谢刃依言照做。


    风缱雪拎起衣摆,一屁股坐在他小腿上。


    “啊!”谢刃毫无防备,一声惨叫,“坐就坐吧,你能不能稍微往上挪挪?”


    风缱雪往上挪了挪:“现在红衣怨傀已经没了,你有何计划?”


    “师父那头也不知道回个话。”谢刃双手撑在地上,“你我连日奔波追来这里,至少要弄清楚今晚是谁下的手,否则岂不是一无所获。”


    风缱雪想了一会儿:“上门去问。”


    “去问?”谢刃初听疑惑,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对,反正已经撞到了金泓,而他们恰好又留下了这明晃晃的玄鸟符,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去鸾羽殿问,看看究竟是谁所杀,又为何要杀。”


    “明日,我们一起去。”风缱雪站起来,“走吧,先回客栈。”


    “等……等等我,腿麻。”谢刃倒吸冷气,连剑都御不稳当,回城后还要靠风缱雪搀扶,嘴里叽叽歪歪话不停。


    “你慢点,慢点行不行。”


    “不行。”


    “那你背着我。”


    “不背。”


    风缱雪抬手推开客栈门,两名正在喝茶的白衣少年听到动静,一起站起来:“阿刃。”


    “璃焕,墨驰?”谢刃纳闷,一瘸一拐跳到桌边,“你们怎么会在这?”


    “竹先生接到你的传讯木雀,派我们前来相助。”璃焕拎住他的胳膊,“几天不见,你的腿果然被人打断了?”


    “什么打断,我是被他坐的!”谢刃指着风缱雪控诉,又问,“需要我给你们做介绍吗?”


    “来时竹先生已经说过了。”墨驰拱手行了一礼,“风兄。”


    风缱雪微微点头。


    璃焕出自临江城璃氏,家中有几位姐姐都是嫁往银月城,和风氏多多少少沾些亲戚关系,再加上他为人亲和热情,所以很快就将风缱雪当成了自家熟人,问道:“红衣怨傀呢?”


    “先别提什么红衣黑衣。”谢刃揽过二人肩膀,“我不是在信里都写了吗,这次的怨傀极凶,也不知是哪儿冒出的野路子,将我的红莲火都冻成了冰,师父怎么不亲自前来,只派了你们两个?”


    风缱雪:“……”


    璃焕一胳膊肘打向他的肚子:“我们两个怎么了!”


    谢刃眼前发黑:“行行,你们厉害,你们厉害。”


    可厉害只是嘴上说说,打闹是一回事,璃焕心里也清楚,若是连谢刃都对付不了红衣怨傀,那再加上自己与墨驰,确实一样够呛,竹先生究竟是怎么想的?


    只有风缱雪面不改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竹业虚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有琼玉上仙在,哪里还需要自己出马?他只恨不能将学府里所有的弟子都打成礼盒送上门,让他们好好把握这难得的学习机会——这回只派来两个,真的已经很良心了。


    璃焕还在问:“红衣怨傀呢?”


    谢刃道:“死了。”


    璃焕与墨驰异口同声:“你杀的?”


    谢刃一搓鼻子:“不是我,是鸾羽殿。”


    璃焕嫌弃:“那你岂不是被姓金的比了下去。”


    “闭嘴。”谢刃扶着桌子站起来,“先去睡,有事明早再说。”


    他腿虽然麻,倒不耽误往楼梯上跑,就是姿势扭曲了些。风缱雪也站起来回了二楼,只留下墨驰还在费解:“怎么坐的,居然能把腿坐麻?”


    璃焕分析:“可能是在追红衣怨傀的时候,风兄从天而降,一下子坐在了阿刃的肩膀上吧,把他的腿撞麻了。”


    墨驰点头:“有道理。”


    两人都心思单纯,万不会想到在除凶煞时,竟还能有“一人坐在另一人腿上”这种麻法,所以极有默契地双双绕过去,打了个呵欠,也上楼去睡了。


    第9章


    第二天中午,四人便一起出发,前往鸾羽殿。


    春潭城外依旧有许多飘浮云船,虽不如夜晚仙乐飘扬灯火璀璨,但整齐悬浮在一起时,仍有一种寂静而又庞大的震撼感。璃焕仰着头感慨:“真不愧是灵器城,别处可见不到这些。”


    “我们在来的时候,曾听人说飞仙居制出了一艘巨大的仙船,能上九天摘星揽月。”墨驰见风缱雪像是不怎么爱说话,便主动与他攀谈,“风兄,你想不想上去看看?”


    谢刃将人拎到旁边,面不改色:“不想!”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最爱凑热闹。”墨驰用石子打枝头野果玩,又说,“不过价钱也够贵的,好像要三百玉币。”


    风缱雪道:“不必付钱,我写诗了。”


    谢刃:“……”


    璃焕闻言拊掌:“对啊,我怎么忘了,银月城风氏出来的子弟,哪里有不善诗词歌赋的?可不就占了这便宜。”


    “擅长也带不了你们两个。”谢刃继续将风缱雪挡住,“一首诗带四个人,飞仙居还要不要赚钱啦?”


    “不必麻烦,我爹好像同飞仙居的主人有些交情,登船不难。”璃焕道,“墨驰若想上去,我现在就放木雀问问。”


    “好啊,要是时间来得及,我们四个一起去看热闹。”墨驰将打下来的果子分给三人,他平时最喜欢捡着小石头打叶打鸟,不用任何仙法也能百发百中,长策学府后院那棵可怜的秃顶大树,就是这么来的。


    谢刃咬了口果子,心情很复杂。早知你这么有靠山,我就不提议写什么诗了,现在可好,若“好大一艘船”换不得两个名额……算了吧,自信一点,不是若换不得,是肯定换不得。到时候另外两个人靠着关系高高兴兴登船了,自己与风缱雪却在下头,看不成热闹倒是其次,但银月城风氏子弟的面子可能就要荡然无存了。


    风缱雪不解:“你为什么要看我?”


    “我没看你啊。”谢刃说,“我是想问你,我们到鸾羽殿后要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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