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发各执一词，禁卫军只管搜证不管断案，将所有证据，和一应疑犯和人证，全押送进宫。


    劝下不放心的老太太，林思远和林婉蓉，跟随林锦颜进宫。


    天启书院的学子，进不去宫门，也被林思远劝着先行回家。


    瘫软成泥的玉兰，根本走不了路，林锦颜以快些还清白为由，同禁卫军商议，将其放在了车夫旁。


    靠在马车口的洪九，与玉兰只有车帘之隔，嘲弄愤恨的低语：


    “蠢货，都不知道埋的是什么吧？那可是军机布防图，要是做实了罪证，会满门抄斩。


    主子…和下人，一个都逃不掉。你真是忠心啊，用命帮她做事。”


    同林家主子说搜查由头时，跪在前院的玉兰根本没听到，此刻听闻呼吸都停滞下来。


    林锦颜那句，会害了全府的话，突然在脑海闪过……


    说的不是名声，是全府性命？


    不是说那里面的东西，是污蔑林府联合将军府，在天楚四处敛财的地点吗？


    怎么会是军机布防图？


    通敌叛国……活契的下人，尚且要跟着陪葬，她一个死契的……


    ——


    周府。


    听着下人打探回来的消息：


    林府被围，林家主子除了老太太，全被带进了宫。


    周玥雪逗弄着摇篮里的儿子，眉间尽是快意：


    “这一天终于是来了，赫儿，等你父王回来，咱们娘两就苦尽甘来啦。”


    护卫面露忧色：


    “若是那婢女招供，王妃岂不是？”


    周玥雪起身，打开衣柜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那个软骨头，怎么能扛住事？让你找的宅子，不就是为了这会儿？带着赫儿和奶娘，避开人现在就去。”


    护卫应下，踏出门又回来：


    “府中其他人……”


    周玥雪系住大氅领带，戴上帷帽：


    “眼下最要紧的赫儿，人多恐露马脚，坏了殿下谋划。”


    护卫本也不想带周府其他人，有此一问，不过是想劝周玥雪，闻听此言立刻去安排车驾管。


    离开前，周玥雪转头看了眼主院，眸底冷寒又痛快：


    父亲，等着女儿送你的礼物吧。


    ——


    戌时。


    临近年关，开始有了放孔明灯的人。


    随着三盏火红的孔明灯升空，立在城墙上当值的护城军，也倒了轮换时刻。


    替下来的护城军，哈着热气搓着冻僵的手，边抱怨鬼天气越来越冷，边跺脚迈着碎步下台阶。


    刚换岗的护城军，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嘀咕：


    “城门都关了，什么人此处才回来……”


    直到瞧见火把越来越多，移动速度远超马车，瞬间惊觉：


    “不对！似是敌袭！快去报校尉！”


    宵禁时分，北城门上震天的鼓声，传进皇城千家万户，将无数人自睡梦中惊醒。


    三通击鼓，表示寇至。


    刚卸下珠钗的皇后，惊白了面色，立刻吩咐人去查。


    禁卫军去了半个时辰，才查的准确军情：


    岳建霖带着叛军，趁着天黑，自北门攻城，眼下正和护城军交战。


    叛军中不乏身手奇绝之人，更要命的是，叛军点了毒烟借着北风，将烟送到了城头上，眼下护城军作战力度消减，已露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