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的功夫，夜梁的军情的详细内容，在有心的推动下，在京都中传扬开来。


    先前夜梁的探子，撒了满地关于天子窃国，弑杀手足的言辞。虽被护城军及时收回，可看到的百姓不在少数。


    再听闻此事，百姓明着不敢议论，私下却都开始有了相信之意。


    尤其是年长的百姓，知晓先帝和凌王，同晚辈赞扬这二人的口碑，言辞间偏向凌王。


    就在私下猜忌沸腾之时，天子贴出告示：


    力证夜梁帝所言，纯属霍乱军心子虚乌有。确有弑杀亲父者，并非是他，而是心虚攀咬的夜梁帝。


    告示中，详细道明天子与夜梁帝，是在先帝寿辰夜梁使团来贺寿时，与之结识。


    当时天子尚且舞勺之年，被年长几岁的夜梁帝哄骗，误以为是挚友，分开后亦互通书信。


    三十年前，天楚遭遇水灾后，尸体处置不当致使出现疫情。


    夜梁帝以关心百姓，愿用夜梁医术共克疫情为由，向天子讨要感染疫情的百姓。


    又保证，只在边境无人处钻研克制疫情之法，不会牵连无辜。


    天子信其为友，未做他想，送去两个百姓。未等来研究好的药方，却听闻夜梁先帝感染疫情病亡。


    闻听此讯，天子心头生疑，去信质问。


    夜梁帝却道，夜梁国都在百姓送来前，也出现了疫情，并非受他送去的百姓传染。


    天子登基后，为解心头疑惑，曾查证此言，夜梁当年的疫情，刚好在他送去感染百姓之后。


    期间，夜梁帝并未去过边境，反倒是多次面见夜梁先帝，还送了两件衣衫。


    查证夜梁帝言辞作假，天子更怀疑其利用他的信任和疫情，弑杀亲父夺位。


    因被夜梁帝利用，又因不杀伯仁，却害伯仁因他而死悔恨莫及，便于夜梁帝断了往来。


    故而夜梁帝，为示讨好，才在两国未曾开战前，就将女儿梁南音送来天楚联姻，哪怕是做平妻也无怨怼。


    此番，因韩耀辉背叛，两国兵戎相见，夜梁帝担心被天子掀了老底，才会抢占先机污蔑。


    被护城军守卫的告示旁，贴着夜梁帝三十年前，讨要感染疫情百姓的亲笔信。


    以及，夜梁帝自出生起，就戴在身边的夜梁皇室玉佩。


    如此有力的物证，百姓心头怀疑顿时倒戈：


    说不得……真是夜梁帝恶人先告状。


    百姓因大将军府和夜梁议论沸腾，朝臣亦然。


    在姚太师数次拒绝后，赵阁老在姚太师府门前，将散值的姚太师堵住。


    赵阁老亲自下了马车，放低姿态求见，也得不到回应，逼的赵阁老顶着护卫的兵刃，强闯进姚太师马车里。


    看着挡在面前的砚书，赵阁老焦急探头：


    “太师，聪慧如你定知我所想，我只要一句话而已。”


    见姚太师不为所动，赵阁老生生急红了眼：


    “得了答复，老命便交由你处置……云庭……”


    姚太师冷声打断：“莫要唤我名讳！”


    听得赵阁老痛哭出声，姚太师克制怒火，示意砚书下车。


    二人在车里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赵阁老下车时，似丢了魂般一脚踩空，幸亏被砚书扶住，才没摔出个好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