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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君心不悔青春作证(2)

    第679章 君心不悔青春作证(2)


    他直到二十四岁才大婚,而后到了二十七岁,同龄人当中有的都当了爷爷姥爷了,他才有了儿女。


    俗话说晚开的花香,如今他有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事。


    林海笑道:“陛下惦记着三个小侄儿,可是国事繁忙不能到金城吃满月酒。”


    何敬焱忙道:“陛下万金之躯,一切以安全为重,且莫出宫离开长安。”


    林海去拜见太上皇、太后,跪下呈上一封信。


    那信里的内容是何义扬准备恢复邓芸的皇后之位,请示二老意见。


    何冬和慕容英都点头。


    林海急着回长安,当晚便返回。几日后,何义扬在早朝上下旨封邓芸为后,不再举行封后典礼。


    邓芸重登后位,除了惊喜就是感慨万分。


    她当面向何义扬谢恩,得到允许之后,这才搬回立政殿。


    她的小儿子何旷今年刚两岁,从未到过立政殿,头一天住进来觉得太大了,从寝室到偏殿很远,非常不习惯,嚷着要回去住。


    二儿子何安见邓芸面色微变,便吓唬道:“弟弟,我跟母后都不去,你要去就一个人去。”何旷一听便不再闹了。


    董敏带着三个女儿来请安,毕恭毕敬地行礼。


    邓芸瞧着身材一直未瘦下来的董敏弯腰行礼时肥肉快要撑破了衣裙,忙道:“平身。”


    这几年,邓芸守着规矩天天都去给董敏请安,董敏从未为难过她。邓芸吃了苦头心宽了,将心比心,准备今后不为难董敏母女。


    何湘湘已经十一岁,只比太子何慎小一岁。长安权贵人家府里跟她同龄的小姐都开始寻亲事了。


    邓芸早些年曾有意让娘家的侄儿娶何湘湘,还在何义扬面前试探过,自是被他拂了面子。


    董敏仍是坚持行了大礼,而后顺着邓芸的意,坐在了她的下首。


    何湘湘、何玲玲站在董敏的身后。


    邓芸招手把一岁多生得像年画娃娃一样漂亮可爱的何雪雪唤到跟前,抱起来放在腿上。


    何雪雪是董敏的第三个女儿,模样有五成像何义扬,跟何安小时候像极了,只是性子急躁易怒,何义扬说她应该是个小郎才对。


    邓芸逗弄了何雪雪几下,便道:“晶娘的四弟业郎、五弟飞郎都定了亲事。”


    董敏眼睛笑成一条缝,道:“恭喜他们。”


    她已经从董家人往宫里递进来的消息里得知此事。


    贺继业只有官职,没有爵勋。他的亲事是由贺氏定的,女方是出自几百年大家族邓族的嫡女邓琳。


    邓琳的爷爷就是邓族的族长邓学平,此人的风湿病由李晶晶治好。


    李云飞除去有官职,还是郡公世子,身份比贺继业显赫尊贵。李炳给他定的女方是牛族的嫡女牛煜丽。


    邓琳、牛煜丽都是几百年家族的嫡女,然邓族衰败了几十年,远比不得牛族。


    贺氏与李炳如今都在金城,而两门亲事刚传出来,可见是早就定好,直到现在才对外宣布。


    邓芸瞟了一眼亭亭玉立的何湘湘,道:“下一个该轮到晶娘的大侄子坤郎。”


    何湘湘小脸微红,羞得低下头来。


    董敏自是知道长女的心思,可李坤是嫡长子,日后要继承王位,李家对于他唯一的妻子要求肯定很高,淡然道:“晶娘的堂妹堂弟还未大婚呢。”


    邓芸见董敏没有意动,便没再说下去。


    待出了立政殿,何玲玲便在何湘湘耳边小声道:“坤哥哥若是定亲,女方应该是你吧?”


    “莫乱说话。”何湘湘羞恼地伸手去捂二妹的嘴。


    何玲玲望着生母宽厚的背影,高声道:“我要是你,就去父皇跟前求一道圣旨赐婚。”


    董敏身子一震,猛地回头,大概是表情过于气愤,把三个女儿都吓坏了。等回了宫殿,她将长女和二女儿留下,道:“当初我仰慕你们父皇,可是未向长辈请求入宫。我成为你们父皇的侧妃,那是你皇爷爷下的圣旨。”


    定朝的公主有几位声名狼藉,令皇室蒙羞,董敏不希望女儿成为那样的女子。


    何湘湘乖巧地点头,何玲玲低头不语。


    董敏把何玲玲支开,低声道:“李王爷在金城,你皇爷爷、皇奶奶也在金城。你皇奶奶一直想让你嫁给坤郎,可是李王爷不松口。”


    何湘湘想到李坤总有一天会定亲,而女方却不是她,忍不住哭了。她知道李炳中意的重长孙媳妇是谁,那个小娘还是她的晚辈。


    “亲事要随缘,你莫多想。”董敏张开双臂搂住长女,道,“你父皇定会给你寻门好亲事。”


    金城焱王府。


    “娘子,你受累了。”何敬焱紧紧抱着刚给三个儿子喂过奶水微显疲惫的李晶晶。


    已成为六个儿女的娘的李晶晶柔声道:“你也累。”


    “你怀胎十月,又做剖腹手术,还得哺乳,为夫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太过轻松。”何敬焱贪婪地嗅着李晶晶身上的奶香药香,亲吻她柔软红润的红唇,喃喃道,“为夫不会让你再累了,不会让你再生了。”


    李晶晶伸手搂着何敬焱的腰,有他相伴,再累也不觉得,道:“你这么喜欢孩子,我又这么年轻,再生一胎没问题。”


    何敬焱目光深情,紧紧握住李晶晶的柔荑,摇头道:“为夫舍不得。”


    他能拥有六个儿女,已经很知足,不能让爱妻再受累。


    这一天,何煜、何腾、何盈满脸笑容地回府,直接去了百好院。三个弟弟刚吃了奶睡下,他们蹑手蹑脚进房看了几眼,就去见爹娘。


    李晶晶问道:“瞧你们三个眉飞色舞的,可是考得不错?”


    原来三兄妹今年七岁,何煜、何腾将要去金城书院读书。


    金城书院成立几年,已经完全步入正轨,春夏两季都举行新生招考。


    今个金城书院秋季招生放榜,三兄妹去看了榜,何煜、何腾名列第二、三名。


    何盈女扮男装,化名李盈,考了第一名,比两个哥哥考得还好。


    何腾激动地道:“爹,娘,妹妹比我们都厉害,竟是考得了头名。”


    何煜面带愧色,他是长子,学问竟是不如妹妹,不用何敬焱夫妻鞭策,他一定要努力追上妹妹。


    何盈皮肤胜雪,梳着三丫鬟,戴着珍珠短钗,穿着浅紫色长裙,漂亮出尘如同小仙女,娇声道:“娘,你说过的,我要是能考第一,就让我跟着哥哥去书院读书。”


    何敬焱摇头道:“整个书院的学子都是小郎,就你一个小娘,不能去。”


    “爹,我可以穿着小郎的衣衫去学堂读书,我又不在学堂住宿。”何盈嘟着玫瑰红色的小嘴。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爹竟然拖她的后腿。


    何敬焱反问道:“书院的小郎大部分是陇北官员的子孙,哪个不认识你,哪个不知晓你是小娘?”


    何煜开口帮何盈道:“爹娘,朝廷的女官制度都实施好几年了,妹妹去金城书院读书,以后可以在书院当师长当女官。”


    何腾高声道:“爹娘,我与大哥都在金城书院读书,能够守护妹妹,绝对不会出事。”


    “盈娘,我当初答应你上书院,但没说是金城书院。”李晶晶见唯一的女儿满脸期待,又不想违背何敬焱的心意,缓缓道,“我们全家年底就要离开陇北返回长安,在长安至少住两年,你等明年开春上长安书院。”


    何盈眼珠一转,问道:“娘,你是要我在长安书院春季招考取得第一名,才同意我上长安书院?”


    何腾急道:“娘,你说话不算数。”


    何煜也急了,问道:“娘,妹妹已经在金城书院考了第一名,怎么去了长安书院要再考一次?”


    李晶晶微笑道:“不用考。”答应儿女的事,她会尽力做到。


    兄妹三人欢呼雀跃。


    李晶晶待三兄妹走后,跟眉头紧蹙的何敬焱柔声道:“夫君,我给牛老写封信,请他在长安书院设立女学,到时我会邀请闻名本朝的才女去那里授课。”


    牛老就是长安书院的牛院长。


    何敬焱问道:“娘子说的女学跟学堂有什么区别?”


    李晶晶缓缓道:“我以前办的女子学堂是传授技能,让女子有一技之长,招收的学生都是出自贫苦人家。我这回建议长安书院设立的女学是传授学识,招收的学生出自富贵人家,直白说就是为朝廷培养女官。”


    新帝设立女官制度已有几年,然早朝上仍然罕见女官的身影。


    女官想要像男官一样面圣禀报国事,也是要通过层层审查。


    只有女官的人数增多,参与到本朝大的事件当中,才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女官才能在朝堂上为本朝的女子说话。


    何敬焱想想方道:“盈娘的性子倒是适合当女官。”只要不让何盈女扮男装混在一群小郎里面读书就行。


    “夫君开明。”李晶晶莞尔。


    何敬焱便道:“我给陛下写信说说女学的事。”


    李晶晶跟慕容英说了女学的事情,需知女官制度就是慕容英发起的,她自然大力支持。


    慕容英派大宫女去长安给皇室的女子传口信,要她们去长安书院跟牛院长表明支持女学。


    九月底,长安书院牛院长及众位博士、师长向朝廷联名上书,请求开设女学。


    皇室的王妃、公主、郡主先后上奏折赞成长安书院设立女学。


    早朝之上,何义扬不顾一些迂腐的老文官反对,下旨以长安书院为试点,开设女学,以三年为期限,办得好就正式成立,并会在潭州书院、金城书院设立。


    何义扬特地给女学第一批的女师长批了六名正四品上博士的名额。


    很快,何义扬下旨册封来自本朝的六位才女为女博士。


    当年的贺氏双姝——贺氏姐妹位列六博士之首。


    她们才华横溢,生父是前朝的状元,儿子是本朝的状元,女博士的官职当之无愧。


    何盈见爹娘为了她能够光明正大地上长安书院,竟是弄出了一个女学,且姥姥贺氏亲自任女学的博士,心存感激。


    初冬,李晶晶带着儿女先行一步离开金城,同行的还有李炳夫妻、何冬夫妻等人。金城几万名百姓自发地送行至十里外。


    焱王府名贵的家具、古董、字画,都由马匹驮着运回长安。


    李晶晶对陇北的感情很深,特别是金城,这是六个儿女的出生地。她内心惆怅,不过很快就被哭闹的三个新生小宝宝转移了注意力。


    何敬焱等到陇北官府跟朝廷派来的官员交接完,这才返回长安。


    陇北百姓自发捐银钱,在七座城府醒目的地方塑了何敬焱、李晶晶的石像,百姓在家里供着他们的长生牌。


    腊月初,后宫的胡贤妃抑郁寡欢病逝,何义扬这才下口谕,追封她为太妃,葬于骊山。


    胡贤妃曾给何冬生下一个公主,她生前没有得到太妃的封号,享受应有的待遇,死后也不能葬入皇陵。


    朝中倒是没有官员吃饱了撑得为胡贤妃打抱不平上奏折。


    何敬莲这几年一直在观里带发修行,直到胡贤妃准备出殡,这才再次出现在皇宫。


    何敬莲素面朝天,依然美丽动人,然一双眸子没有生气,跟慕容英道:“我的母妃埋于骊山,我要去骊山附近的观里出家,也方便每年给她扫墓。”


    慕容英对这个庶女没有半点好感,然而这次对她起了一丝怜悯,安慰了几句。


    胡贤妃生前跟胡族断交,跟皇室的人关系也不好,给她送殡的人除了亲信的宫女太监,就只有何敬莲、何敬蓉及已经过继出去的外孙子何然浩。


    何敬蓉指着何敬莲,跟何然浩打着手势,道:“浩郎,她是你的生母。”


    何然浩低下头,不去看何敬莲。


    何敬蓉自豪地道:“浩郎是本朝最年轻的农官。”


    何敬莲倒是想跟何然浩亲近,可是后者明显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冷风呼啸,白雪飘飞,曾经是皇宫最美的女子胡贤妃冷冰冰地离开了长安。


    没过几天,皇室公主何敬莲在骊山脚下道观出家的消息就在长安权贵当中传开。


    与此同时,曲族的曲老族长也病逝了。


    曲老族长生前对曲快手、曲氏不薄。他死了,曲快手兄妹都哭得很伤心。曲族的人把他的遗体送回了潭州。


    李晶晶心疼曲氏,特意带着三个男宝宝去了一字并肩王府,果然曲氏看到三个男宝宝,就立刻有了精神。


    李炳特意把李晶晶叫到书房,将早就描绘好的地图在书桌上摊开,指着定朝南海疆域,笑道:“我准备年后带着你奶奶去海外游玩。”


    这样的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仿佛去骊山打猎一样简单。


    “爷爷,你定朝都待不下了,还要跑到海外去?”李晶晶把地图拿起来,仔细瞧看。


    地图竟是清楚地绘制出了南到南极,东到北美洲、南美洲,西到非洲,精细非常,跟前世她的世界地图的区别只在于没有那些国家的名称。


    “我又不是没去过海外。”李炳指的是倭国。对于定朝来说,倭国就是海外的国家。


    李晶晶盯着地图上用墨笔画出来的海域,失声问道:“你哪里得来的这张图,是你自己绘制的?”


    “我最远就去过倭国,哪能画出这样的地图?”


    “那是谁绘制的?”


    “此图有没有错误?”


    李晶晶前世是学霸,每门功课都学得很好,世界地图一直存于脑海,于是摇头道:“没有错误。”


    “实话告诉你,几年前攻打下倭国之后,我就请求太上皇派军队秘密乘大海船前往海外。”李炳目光闪光一丝诡异,低声道,“这图去年就绘好了。”


    李晶晶抬头飞快地看了李炳一眼,见他目光闪烁,就知道他刚才说谎,也不拆穿,道:“您老人家今年高寿?”


    李炳板着脸道:“我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人生七十古来稀,你过了年就七十二岁,你在定朝折腾不够,还要到折腾到海外?”李晶晶将地图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地道,“不许去!”


    “我今个叫你来,是让你瞧瞧这地图有没有错。”李炳微笑,“你刚才说了无错。”


    李晶晶刚才只顾着看图,没想到被李炳钻了空子,早知道这样,她就说这地图到处是错。


    “晶娘,你看这里。”李炳手指着地图上匈奴王朝、土番国的地方,高声道,“这里比北地还要贫瘠,还与东罗马帝国、天竺国交界。”


    “嗯。”李晶晶在陇北时,多次听何敬焱与李云霄说匈奴和土番国十分贫穷。


    她的夫君何敬焱在陇北的十年,已拥有了占领两国的军力,然而在跟朝廷商议之后没有实施,原因是不想给朝廷增添负担,更不想跟东罗马帝国、天竺国成为敌国。


    “你再看这里。”李炳手往下指,落到了定朝南海外的陆地,有些激动地道,“朝廷派去的军队登陆这些地方后,发现该地拥有大量的黄金、宝石、铁矿,并且没有建立国家,只有少数使用石器没有战斗力的蛮人。”


    李晶晶心里震惊,问道:“爷爷是要带军队把这么多的陆地全部占领?”


    “你竟是比我还贪!”李炳仰天大笑几声,道,“我只是想用大海船把宝物都运回本朝。”


    定朝上至皇帝,下至老百姓,都多多少少地发了一些战争财。


    有一次就有两次,定朝这才刚把倭国灭了没几年,就又想要去抢南海对岸陆地的宝物。


    自从李炳拿出了海图,何冬、何义扬及兵部的官员日夜盼着他带着军队去海外运回宝物。


    李晶晶没好气地道:“我以为你要帮着陛下争霸四海呢。”


    李炳定定地望着最疼爱的孙女,道:“本朝建立不到四十年,初建前跟匈奴打仗伤了元气,后来又有内乱,如今刚刚缓过来没几年,摊子不能铺得太大。”


    定朝最精锐的军队是龙腾军、虎奔军、狮啸军、狼杀军,其次是御林军与陇北的驻军,一共十万人。


    其余的秦家军、邓家军及各地驻军武器、装备、战斗力都一般,也就能够在国内镇压百姓暴动,出国跟凶悍的外**队打仗,多半会输掉。


    “你说得在理。”李晶晶想到了前世元朝,彊域空前广阔,导致管理不过来,建朝不到百年就灭亡了。


    李炳笑问道:“那你赞成爷爷去海外?”


    “不赞成。”李晶晶摇头,低声道,“爷爷,我们李家树大招风,你若是去海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去给李家寻找后路。”


    李炳面色微变,低头盯着地图的某一处。


    李晶晶哪会猜不出李炳心思,轻声问道:“爷爷,难道你这次去海外真的是要为家里寻后路?”


    “牛、狄、白、洪、邓、云族的族址都是远离长安城府。”李炳停顿一下,突然间幽幽道,“当年的木族族址建在咸阳,离长安不到百里,一夜之间就能被开朝狗皇帝派出的御林军灭族。”


    “爷爷,您这样做太明显。”


    李炳摇头,喃喃道:“我等不得了。”他能够想象得出,日后他双脚一蹬,李家将金锏还给朝廷,以前的仇家反扑报复,会把李家逼入绝境。


    李晶晶缓缓道:“不瞒您说,我与焱哥哥早就为咱们李家想到了一个去处,就是这里。”她手指落在了与福建道隔海相望的一片陆地上。


    这片陆地在李晶晶的前世古代叫作琉球,现代称为宝岛,拥有山地、丘陵、盆地、平原四大地形,耕地占两成,降水丰沛,气候湿润,四面环海,海岸线总长达十六千米,除了没有矿产,森林树种及渔业资源都非常丰富,然而今世这里还没有被朝廷派军队前去占领,是片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地。


    李炳眼睛一亮,忍不住大笑几声,道“你们夫妻与我不谋而合。”


    李晶晶道“这是个极大的岛,听说里面有个日月湾,我和焱哥哥把它叫作湾岛。”


    南海大片陆地至今为止没有建立国家,矿产沉睡在地下。湾岛没有矿产,可以到南海的陆地去寻找。


    李炳兴致勃勃,激动地道“好。我们李家以后就把家族迁到湾岛。”


    “爷爷,几年后我与焱哥哥不会去北地。”李晶晶定定瞧着李炳,不容置疑地道,“我们会去鲁地。您与奶奶、我爹娘、兄弟都跟我们去鲁地,而后派奴仆到湾岛建族,等着焱哥哥在鲁地治理满十年,就全部迁到湾岛去。”


    李炳坐下来闭目沉思。


    李晶晶附在李炳耳边,道“北地的土壤已有了质的改变,只要农民不偷懒,种什么都能填饱肚子。本朝人才济济,不是只有焱哥哥。北地就让陛下派别人去建功立业。”


    她离开之后,心里暗喜,立刻去跟贺氏说了此事。


    贺氏大喜,道“长安虽是繁华,然伴君如伴虎。我们李家不可能世世代代拥有这般滔天的富贵,趁着还有圣眷,赶紧寻个安全的地方迁出长安,这才是上上之策。”


    李晶晶激动地道“娘,你刚当上女学的大博士,竟是也同意离开长安去湾岛,太好了。”


    贺氏目光宠溺,笑道“什么事都没有家族的事大。”


    李晶晶柔声道“娘,您得好好劝劝爷爷,别让他带着奶奶去海外寻宝。”


    贺氏点头,道“此次我要叫上你婶婶。”


    李去病从金城书院调到了长安书院,他的家人自是跟他回到了长安。


    次日,贺氏派大奴婢把狄玉蓉请来,妯娌之间的关系很好,狄玉蓉对贺氏一直心存敬意,凡事都以她为主。


    两女去见了李炳,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也没见他点头。


    不过,自此李炳不再跟李晶晶提去海外寻宝的事。


    年初六,贺继业与邓琳大婚。


    新人将住在贺宅,仪式也要在那里举办。贺宅就是贺家的老宅子,那是当年何敬焱与李晶晶定亲时下的聘礼。


    新娘子邓琳从几千里之外的北地邓族而来,一路严寒,还被大雪阻了三天,前日刚抵达长安,还没有歇过来就要进行人生中最大的大婚仪式了。


    她跟贺继业拜堂之后,就被送入洞房。


    贺继业掀了盖头,见到邓琳的容貌,有些惊艳。


    屋里屋外起哄的人有几个是贺继业的同僚,喊着让他去前面敬酒。


    贺继业春风得意,笑呵呵跟着众人离开了洞房,竟是把邓琳抛下不管不问了。


    “弟妹,稍后你要与业郎去喜宴上敬酒,快先把这些点心用了。”李晶晶奉贺氏之命,特意赶过来给邓琳送来几样点心,又是嘘寒问暖,令她心生感动。


    邓琳眉眼非常清秀,一身喜服,楚楚动人,让人移不开眼睛,她小口吃着点心,柔声道“谢谢姐姐。”


    李晶晶低声道“业郎性子古板,甚至有时迂腐了些,根本不懂温柔体贴。”


    邓琳性子活泼开朗,跟族人学了一些武功防身。几年前邓族的叔叔、哥哥来长安参加科考,邓琳跟随而来,那次贺继业考取了长安县试秀才头名。.r.她跟着叔叔、哥哥来到李家,见过有些书呆子气的贺继业。


    后来她听说贺继业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觉得他傻到迂腐。


    再后来贺继业创造了标点符号,成为载入定朝史册的人物,一下子改变了在她心里的形象。


    邓琳轻声道“他的心思都用来做学问了。”


    李晶晶见邓琳护着四弟,心里很高兴,笑道“你若是受了委屈,不要放在心里忍着,直接跟他说出来。”


    李晶晶跟何敬焱成亲十年,曾经与他为陇北政事及攻打土番、回纥、匈奴等发生过一些矛盾。


    何敬焱像许多男人一样选择沉默,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李晶晶就逼着他说出来,而后跟他沟通。


    李晶晶认为,夫妻间不要有隔夜仇,有了矛盾,当天就要解决,不要拖到次日,更不要冷战回避或是向长辈告状闹得人人皆知,伤夫妻感情。


    邓琳点头道“我听姐姐的。”


    李晶晶离开洞房时,贺继业满身酒气正好进来“姐姐。”


    李晶晶嘱咐道“你好好待琳娘,稍后不许让她多饮酒!”


    贺继业笑着点头,搓着手快步走到邓琳身前,有些激动地道“我带你去前面认亲。”


    邓琳寻思到了夜里再跟贺继业好好说说把她抛下不管的事,好让他不再犯。


    前来送嫁的十几个邓族人跟李家人都熟悉,特别是跟曾经在北地打仗的李炳、李云青、何敬焱更是有些亲昵,因此在喜宴上轮流上,要把三人灌醉了。


    邓家人笑道“焱王,听闻公主不让您多饮酒,可今个是公主的四弟大婚,这样大喜的日子,想必公主不会管着您了。”


    “我稍后还得带三个儿子,不能喝太多。”何敬焱把三个孪生子抬出来做挡箭牌。


    众人原来听说何敬焱带小婴孩并不相信,今日从他本人嘴里听到,算是信了,万万没料到定朝大名鼎鼎的阎罗王还有慈父的一面。


    次日,贺氏、贺慧淑作为贺家的两位长辈,喝了新媳妇敬的茶,在贺宅设有祖宗牌位的房间举行了认祖仪式,将邓琳的名字写进了族谱。


    贺继业已为人夫,气质里又多了一分沉稳。


    邓琳跪下磕头,肃容道“媳妇定当为家族开枝散叶,协助夫君振兴家族。”


    贺氏、贺慧淑为了贺家努力了这么年,激动落泪,期盼着小夫妻生儿育女,兴旺贺家。


    宫里下了圣旨,何义扬竟是册封贺继业为从三品的侯爷,同时册封邓琳为从三品诰命夫人。


    定朝帝国建朝以来,只有立下赫赫战功的人才能封侯。贺继业没有参军,从未上过战场,得此殊荣,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


    一些官员嫉妒无比,在早朝时上了奏折,联名劝何义扬撤了贺继业的侯位,以平众怒,显示公平。


    “本朝已进入昌盛时期,无仗可打。”何义扬停顿一下,道,“贺侯创建标点符号,有利于我朝向天下推广文字。贺侯年龄虽小,已有大儒风范,立下此等大功,朕封之侯位有何不可?”


    狄玉杰、秦敏业等官员纷纷出列赞同,把那些官员说得哑口无声。


    贺继业得知后,十分感激,去皇宫拜谢何义扬。


    “业郎,几年前你献出标点符号时,我就想封你为侯,那时你还只是个举人。”何义扬伸手拍拍贺继业的肩膀,道,“如今你已有了状元的功名,又在书院里任了师长,我封为你为侯,阻力就小多了。”


    贺继业激动地道“臣多谢陛下赏识厚爱。”


    “我有个想法,要让天下人人皆知本朝。”何义扬笑道,“这件事,你看看有没有法子实现。”


    贺继业带着艰巨的任务回到府里,跟邓琳说过之后,去见了贺氏、贺慧淑。


    贺慧淑道“本朝国力今非昔比,特别是军队已经名扬四海,然而各国知道本朝的人都是出自皇室及贵族,百姓是不知晓的。”


    贺氏道“可以将本朝的事编成通俗易懂的故事、歌谣传到各国去,这样民间就能知道。”


    贺慧淑补充道“如果是书籍,最好是图文并茂。”


    李晶晶听说贺继业准备用十年时间将本朝的诗歌、传说翻译成各国文字再配上图画,道“天下各国的文字都不同,四弟要将所有国家的文字都学会,这份差事看着容易,实则极难。不过,如果成功了,四弟的名声将远播天下。”


    何敬焱道“有志者事竟成。四弟毅力远超常人,又极守诺言,为夫认为他能成功。”


    “你倒是没有小瞧他。”


    何敬焱将李晶晶搂入怀里,笑意浓浓,道“他是娘子的四弟,为夫从不曾小瞧他。”


    没过几日,李云飞与牛煜丽大婚。


    牛族的人几乎都到了长安,便连外嫁到皇室的牛老王妃也特意从南地赶回来参加。


    牛老王妃已经年过六旬,因保养得好,满头乌发,眼角的皱纹不多,看上去顶多四十几岁。


    前些年她为了儿孙的亲事及封地操碎了心,如今儿孙都大婚了,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享享清福。


    她看着曲氏、贺氏忙得团团转却是满脸的喜气,跟慕容英笑道“先生家里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下一个要定亲事的就该是曼娘了。”


    李曼曼是李去病的长女,也是李坤的堂姑,今年刚十岁,向她提亲的人已经踏破府门。


    慕容英凑到牛老王妃耳畔低语道“我想让国郎娶曼娘。”


    “那可得抓紧。”牛老王妃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个容貌普通却浑身透着机灵劲的少年,心说以先生的眼光,只怕瞧不上木思国,不会把孙女曼娘嫁给他。


    慕容英面色惆怅,道“我与你大哥带着国郎去金城住了几年,都没能说服先生。”


    牛老王妃只能劝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嫂,国郎是有福之人,他的亲事肯定会是好的,你莫多想了。”


    少时,鞭炮齐响,李家人将牛煜丽迎进府门,新人拜堂成亲。贺氏、李老实受了新人一拜。


    李晶晶瞧着贺氏眼睛隐有水光,知道是喜极而泣,心说娘共生了我与哥哥弟弟五个儿女,直到今日我们才全部大婚成了家。这几日四弟五弟先后大婚,娘实是累狠了。


    贺氏像是感应到了,抬头望向站在人群之中美艳动人的女儿,欣慰地一笑。她操持儿女的亲事,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娘,把这杯参茶喝了。”李晶晶亲自端了一杯茶送到贺氏嘴边。


    一晃眼便到了开春,长安书院开学,万众瞩目的女学迎来了第一届女学生。


    一百二十七名出自定朝权贵人家的女学生穿着统一的紫色长裙,参加了入学仪式。


    出自皇室的何盈、何湘湘、何玲玲及一字并肩王府的李曼曼赫然在列。


    女学除去传授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还有骑术、射箭、基础医药知识等。


    李晶晶带着三个小宝宝,没有工夫前来传授基础医药术,这件事就由何义芸去做了。


    次年秋季,何敬焱一家人去了封地鲁地,哪知刚走不到一个月,匈奴王朝暴发内乱,几支匈奴军队为了存活下来,潜入定朝帝国的边境抢劫。


    何义扬下令何敬焱带着虎奔军前去匈奴王朝平乱。


    何敬焱带着年仅岁的长子何煜、二子何腾出征。


    焱王府设在了鲁地的胶州现在的青岛,紧挨着大海。


    胶州附近有许多的海岛,隐匿在几座海岛里面的千余名倭寇是几年前从倭国逃出来的流兵。


    他们得知虎奔军不在胶州,便起了抢劫焱王府财宝的心思。


    这一日深夜,天降大雪,海风刺骨,寒冷无比。千名倭寇上了岸,潜进村子,正要屠杀村民抢了衣物好明日混进胶州城,突然间四面方传来几千名男女愤怒凶狠的吼叫。


    “吾等奉护国公主之令斩杀倭寇!”


    “一个不留!”


    原来何敬焱还未到鲁地时,就开始想办法除掉倭寇,早在去年就派出细作混入倭寇住的海岛。


    这次他走之前布置好兵力,下令细作去说服倭寇头目出海岛攻打胶州,来个引蛇出洞。


    今晚前来剿灭倭寇的正是两千名虎奔军及五百名护国公主的亲兵队。


    倭寇虽凶狠,然比起虎奔军就差远了。


    亲兵队在陇北时,曾轮流被李晶晶派到边防打仗,有杀敌的经验,又配有天下最好的兵器,战斗力远胜倭寇。


    一个时辰之后,千名倭寇九成被斩首。


    几十名倭寇逃得快,跳进了海里,不过这样冷的天气,方圆几十里的海岸线被封,又没有海船与食物,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李晶晶下令将倭寇的人头割下来,堆在胶州城门外七天,彰显焱王府威严。


    鲁地的百姓恨不得食倭寇的肉,听闻此事,个个拍手叫好,甚至有人赶百里的路来拿石头打倭寇的人头泄愤。


    焱王夫妻刚到鲁东,就除掉了千名倭寇,一下子在百姓心中树立起威望。


    次年春季,何敬焱与两个儿子班师凯旋,这回虎奔军直接把匈奴王朝打得请求撤回国号归属帝国,只要每年给点粮食糊口就行。


    又过了一年,李晶晶的堂妹李曼曼与木思国大婚,堂弟李云风与白族嫡女定亲事,而后她的大侄子李坤与狄玉杰的女儿狄珍县主定亲。


    狄珍的生母何盼公主乃是何冬嫡亲的孙女。何盼的生父何义轩在世时是李炳的大弟子。狄珍与李坤的亲事正是由李炳定下的。


    何敬焱一家返回长安参加李曼曼的大婚仪式。


    李晶晶已从贺氏的信里得知李炳看中的是木思国的才华及对李曼曼锲而不舍的态度。她亲眼见到李曼曼上了花轿,心里默默祝福。


    贺氏跟哭得稀里哗啦的狄玉蓉笑道“一晃眼,孩子们都大了。”


    李晶晶有些感慨地走出大厅,见何敬焱眉飞色舞,后面背着一个小宝宝,肩上坐着两个小宝宝,正在院子里飞跑逗他们开心,还旁若无人地高声道“娘子,你信不信为夫能再背着你。”


    何凯疯得满头大汗,尖叫道“娘,让爹背着你,你再背着六弟。”


    屋里传来曲氏、贺氏、狄玉蓉的笑声。


    “人来疯!”李晶晶可丢不起这个人,嗔怪地白了何敬焱一眼。


    何敬焱把三个小宝宝逗开心了,赶紧过来哄李晶晶。


    “娘子,你怎的不说话?”


    “我在想,几年后儿女该定亲的事。”


    “那还早着呢。”何敬焱俊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晶亮,道,“姻缘天定。当年为夫的亲事难得很,后来娶了娘子,人人都道是天作之合。”


    李晶晶想着成亲这些年无论是在何敬焱跟前还是在婆家,都未受过一点委屈,还有了六个聪明可爱的儿女,不由得莞尔。


    何敬焱紧紧握住李晶晶的柔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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